他们不会动水贵的铺子,可也让水贵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。
现在这个外地司机还坐在铺子里。
谁知道他们走了以后,会不会又回来?
水贵也没再说话。
他把手上的血迹在旧布上擦了擦,转头看向男人:“你姓啥?”
“姓赵。”男人声音很虚:“跑货车的。”
“从哪儿来的?”
“h省。”赵师傅喘了两口气,又说道:“我来过你这儿…修车…可能你…不记得我了…”
水贵仔细看他的脸,这才想起来,确实有些面熟。
“车上拉的啥?咋跟他们碰上了?”栓子也在一边问道。
“五更的时候,我着急赶路…谁知道碰到他们拦车…”赵师傅说到这里,脸上的焦急又冒了出来。
“我这一趟是给厂里送货,车和货现在都被他们扣着,货要是真没了,我回去也没法交代。”
栓子看向水贵:“他们会把货咋办?”
“那谁知道。”水贵摇了摇头。
赵师傅咬着牙说道:“他们刚才说了,车上的东西他们想拿多少拿多少。”
水珍听得心里一紧:“那他们拦车,你是咋跑出来的?”
“他们拦住就把我拖下车,让我交出车上的货,我不肯,他们就打…后来我装晕,他们在车边吵,我趁着没人注意,从旁边跑了。”赵师傅低下头:“我本来想着跑远一点,可头上挨了一下,没跑多远就撑不住了。正好看见你们的铺子。”
他抬头看着水贵:“吴师傅,我也没想到会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水贵摆了摆手:“先别说这个,先把伤养一养,最起码不能再继续流血了。”
赵师傅缓了好一会儿,却还是坐不住,满脸焦急。
“我得把车弄回来,那车不是我的,货也不是我的,真出了事,我回去没法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