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喜,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痕。
人群中,此起彼伏的抽噎声连成一片。
陆沉月坐在两丈多高的围墙上,看着下面的一幕。
林川坐在她身边。
倒不是他练成了轻身功夫。
而是旁边放了个梯子。
“有流民了。”
陆沉月轻声说道。
人群中,几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格外醒目。
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。
车上堆着捆扎得歪歪扭扭的家当。
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蜷缩在杂物堆里。
几个妇人背着包袱,布鞋已经磨得露出了脚趾,却仍紧紧牵着孩童的手。
他们的装束与本地村民截然不同。
粗布衣裳上沾满远行的风尘,眼神中交织着惶恐。
更远处,一队人正缓缓走来。
打头的汉子扛着扁担,两头竹筐里装着锅碗瓢盆。
他身后跟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。
婴儿的啼哭声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。
这些风尘仆仆的身影。
都是从西梁方向一路逃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