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名身经百战的老兵,带着五百名刚放下锄头的新兵,已经悄然埋伏在村口四周。
他们像编织一只无形的口袋,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这些新兵才训练了短短数日。
粗糙的手掌上还带着务农留下的老茧,此刻却要学着握紧冰冷的刀柄。
林川的视线扫过埋伏点。
不用看就知道,必然有人在发抖,有人在偷偷哭。
有人犯了夜盲症,变成瞎子。
甚至有人已经尿了出来。
这些庄稼汉的眼神中,一定混杂着恐惧、茫然和一丝决绝。
他们还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战争,但命运已经将他们推到了生死边缘。
鞑子不会等待他们成长。
等待这些新兵的,只有战斗和厮杀。
然后活下来,或者死。
这就是乱世给予他们的选择,也是这个时代强加给每个人的宿命。
林川握紧了手中的长刀,眼神冷峻如铁。
他没有义务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回家。
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,想要活下去,首先得自己燃起求生的欲望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教会他们如何面对死亡。
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鞑子低沉的交谈声。
林川缓缓举起右手。
埋伏在四周的士兵们同时绷紧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