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头马!”他暴喝一声。
手中马鞭狠狠抽下,战马吃痛,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马群中央。
那匹额带白星的头马似乎察觉到危险,突然加速狂奔。
庞大彪咬紧牙关,双腿死死夹住马腹,在颠簸中一点点拉近距离。
三十丈……
二十丈……
十丈……
就在两马即将并驾齐驱的瞬间,庞大彪猛地甩出套索。
浸过油的牛皮绳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,精准地套住了头马修长的脖颈。
“收!”他双臂肌肉暴起,猛地收紧绳索。
头马被勒得人立而起,雪白的鬃毛在火光中如银瀑般飞扬。
“撤!全体撤退!”他一边厉声喝令,一边将套索牢牢系在鞍桥上。
幸存的亲卫们立即变阵,交替掩护着向预定集合点疾驰而去。
而在身后。
残存的狼戎骑兵勒马不前,眼睁睁看着敌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一名骑兵纵马来到李忠的尸体旁,困惑地盯着滚落在旁的陶罐。
草甸上,横七竖八倒着上百具尸体。
双方都死伤惨重。
几匹无主战马徘徊哀鸣。
夜风卷着血腥味飘向营地,那里仍在燃烧的粮垛,将天空染成血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