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秋低下头。
她如何不知父亲要说什么?
数月前,父亲与张员外合谋陷害铁林堡,反被林川将计就计,借粮车毒杀血狼部数百精锐。后来师爷妙笔生花,将此事上书朝廷,变成县衙的功劳,竟骗得朝廷嘉奖……
从七品清平知县到五品青州同知,说是平步青云也不为过!
“女儿贺父亲青云直上。”
秦砚秋站起身来,盈盈道了个福。
语气却是冰冷无比。
“哎呀秋儿,秋儿……”
秦知县手足无措站起身来,想去拉砚秋,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。
秦砚秋冷冷看着他:“父亲如何打算?”
秦知县嗫嚅道:“为父……想上表辞谢……”
“辞?”秦砚秋蹙起眉头,“吏部钤印的文书,父亲当是儿戏么?”
屋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此事……林大人知道吗?”
“今日才到的文书,为父……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秦砚秋望着父亲躲闪的眼神,忽然鼻尖微酸。
“所以父亲是想着……让女儿去探林大人口风?”
秦知县嘴唇颤抖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父亲,女儿去找林大人之前,有些话......不得不问。”
秦砚秋说道,“记得小时候,父亲常抱着女儿坐在后院的石阶上,指着檐下’明镜高悬’的匾额说……’为官一任,当以民心为镜’。”
秦知县身形微微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