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重要的,是把那些还活着的敌人,一个个钉在地上。
……
入夜。
林子里起了风,卷着狼嚎滚过树梢。
血腥味漫得老远,把山里的野物都招来了。
暗处的阴影里,绿幽幽的眼睛在晃动。
狼群正围着一具尸体撕咬,偶尔有火把从远处晃过,惊得狼群四散。
却总有那么一两头饿急了,不管不顾。
山窝窝已经成了座乱坟岗。
大股的骑兵都杀得差不多了,只剩些残兵像没头的苍蝇似的瞎撞。
他们在山里根本找不到方向,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逃。
偶尔从远处传来厮杀声,那便是同样逃跑的同伴被发现、反抗、死去。
白日里的仗打得稀里糊涂。
先是前阵的天雷滚滚炸响,接着是中阵被撕开道口子,最后连本阵的帅旗都倒了。
甚至都不知道敌人在哪,有多少人。
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。
马撞马,人挤人。
他们习惯的打法在山道中根本施展不开,只能迎接着天雷轰鸣和箭雨肆虐。
远处几支火把渐渐离近,甚至能听见汉人的说话声。
“三哥,咱们回去吧?”
拿着火把的,是刘三刀和几个弟兄,说话的是二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