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计划,他带着队伍先往东南,接应上西梁山的增援部队,再一路扎进东北方的沙窝子,直扑雁湖。
巴罕则要率队往东北,绕过大狼山,把狼窝海子和柳树滩的鞑子引到碱滩,再往西兜圈子。
此去一别,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。
风卷着沙粒,打在甲片上沙沙响。
两人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谁都没说“保重”。
有些话不必多说,有些事只管去做!
“走了——!”
林川踢了踢马腹。
沉默中,一百黑骑轰然动了,马蹄踏碎晨霜,卷起漫天沙雾。
身后传来巴罕的吆喝:“走——!”
骆驼在嘶鸣,掺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渐渐被风声吞掉。
……
一日后。
芨芨草甸。
木栏歪歪扭扭支在沙地上,像圈牲口似的关了上百个汉人。
都是从周围村庄掳来的年轻女子,衣衫已经破烂不堪。
她们全都挤在一起,试图用这种方式驱赶深秋的寒冷。
一个戴皮帽的亲兵走过来,越过木栏,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。
人们全都低下了头,有人吓得低声啜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