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月心里莫名一跳,抬头往山口望了望,是几辆大车。
没有熟悉的身影。
应该是哪个商队来了。
嘴角悄悄垮了下来,脚步没停,把麻布铺在滤池架上,又弯腰去舀刚化开的盐卤。
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劲,可就是控制不住。
只有让自己忙得脚不沾地,才不会总惦记他。
盐坊的木轮还在转,盐卤还在熬,她的活也没个尽头。
这样也好。
等忙完这阵,等细盐堆得更高些,或许他就来了。
“姐,你瞧那是不是林将军?”
正在忙活的陆十二喊她。
“去去去,我看你又找打!”
十二这个家伙,这几日总拿姓林的开玩笑。
“真的呀,我没骗你!”陆十二还在喊。
她直起身子,气呼呼地挽着衣袖:“你屁股痒痒了是吗?”
“姐,你看呐——”
“哎呀,真是林大人!”
旁边的婆子也喊起来。
陆沉月愣了愣,回过头去。
视线越过盐坊前的矮坡,落在西梁山蜿蜒的山路尽头。
漫天雪沫被风卷着,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