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刀缠紧了!”
铁林谷的战兵们齐声呼喝,纷纷将铁盾举得更高,有的用战刀横扫,“叮叮当当”格开飞来的箭矢。还是有几人中箭,闷哼着倒地,旁边的人立刻补上空位,盾阵依旧。
有人低头,用力勒了两下缠在手上的布条。
正面拼杀,这能死死攥住战刀,不脱手。
“吼——————”
战兵们发出低沉的呼喝,盯着对面越来越近的身影,眼里的光越来越利。
距离转瞬缩短。
浪潮般的人影狠狠撞在盾阵上。
盾撞盾的闷响震得耳朵嗡嗡的,紧接着就是刀砍刀的脆响、骨头断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人头瞬间滚落,血肉横飞,接战的一瞬间,血浪“哗”地泼开,成片洒在脸上、甲上,又热又黏。
大棒槌个子最高,盾阵前的步跋军都盯着他。
他没带陌刀,换了柄备用的重砍刀,比寻常战刀大了一圈,沉甸甸的。
他隔着盾牌,照着前面的人影一刀劈下去,刀刃传来沉闷的触感,不知砍中了一个还是两个,接着抽刀再劈,又一刀,再一刀……
每一刀都有实打实的触感,不是肉就是骨头,震得胳膊发麻。
耳边全是叽里呱啦的党项语,他听不懂,只当是跟汉人打仗时那几句狠话。
无非是“杀”“砍死你”之类。
“杀——!”大棒槌吼着,又劈出一刀。
“砍死这些鞑子!”旁边的战兵跟着喊。
“阿弥陀佛!给老子死!”困和尚的吼声混在里面,禅杖砸得“咚咚”响。
“我操你妈!敢捅我!”周虎的怒骂声紧随其后。
刀光密集,人影挤成一团,党项语的嘶吼、汉人的怒骂、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搅在一起,山坳只剩下最原始的拼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