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袍泽怒吼一声,一脚踹开同伴的尸体,补上了这个缺口。
不断有人倒下,又不断有人填上。
恐惧会传染,但血性和狂热,同样会。
“援军!是咱们的援军到了!”
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,挤在后面看不见战况的守军精神一振。
紧接着,密集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,伴随着一名将领雷鸣般的怒吼。
“石磊在此!儿郎们,给老子把这帮杂碎捅回去!”
“杀!”
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,如同给守军打了一剂强心针。
原本被压得节节后退的阵线,竟硬生生顶住了!
一名刚从后方挤上来的年轻士兵,第一次见到这等血肉磨坊,胃里翻江倒海。
前面一具被劈开的尸体倒下,温热的肠子混着血水,“哗啦”一下全糊在了他的裤腿上。
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,他“哇”的一声,隔夜饭全吐了出来。
“啪!”
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兵油子,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抽在他后脑勺上,打得他一个趔趄。
“抖个卵!给老子站直了!”
老兵吼声如雷,“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,是让你在这尿裤子的?”
老兵一脚踹开脚下的尸体,用刀尖指了指正在涌入的吴越兵。
“看清楚了!今天死在这,光荣!抚恤金能让你弟弟娶个漂亮婆娘,还能起两间大瓦房!你要是敢当逃兵,老子不用他们动手,先把你剁了!”
老兵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:“何况,你现在往哪跑?后面全是自己人,跑慢了都得被踩成肉泥!”
年轻士兵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,羞耻和恐惧混在一起,变成一股邪火顶上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