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这么说,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反击?
怎么反击?
主将李莫言不是没试过。
这位吴越大将,半辈子都在马背上度过,什么硬仗没打过。
就在一个时辰前,他红着眼,亲自组织了三波弓箭手对射。
可结果呢?
己方的箭矢稀稀拉拉,还没飞到一半就落了地。
人家的骑兵却总能保持在一个极限距离,箭矢却又准又狠,一轮齐射,己方就倒下一片。
几轮对射下来,战果寥寥,自己这边倒又白白折损了上百号弟兄。
李莫言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站在帅帐的阴影里,看着外面被箭矢反复蹂躏的营地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他做出了身为将帅,眼下唯一正确的决定——
龟缩防御!
耗!
他就不信,这一千骑兵能有多少箭矢!
他就不信,这些人的胳膊拉弓不会酸,不会累!
只要等到他们箭尽力竭,就是大军反击,将这群该死的苍蝇碾成肉泥的时刻!
想法很美好。
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第一波骑兵射完了箭囊里的箭,连句场面话都没有,调转马头,吹着口哨,大摇大摆地返回了当涂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