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躲进帐篷的阴影里,顶着盾牌,心脏狂跳。
黑暗中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能听到马蹄声,从左至右转了一圈,又转一圈。
马蹄声在营地外围兜了几个圈子,嚣张地绕了几圈,然后……
渐渐远去。
终于没了动静。
“人呢?”一个新兵蛋子颤声问。
“走了。”一个老兵疲惫道,“他们就是来遛马的。”
原来是佯攻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可心里随即而来的,是更深的绝望。
没人敢再生火了。
谁知道那些骑兵什么时候会再回来。
篝火在黑夜里,就是活生生的靶子。
众人只能摸出怀里冰冷坚硬的干粮,就着冷水,一口一口地往下咽。
干粮磨着喉咙,像是吞咽沙子。
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没有了篝火,士兵们只能挤得更紧一些,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后半夜的阴冷。
整个大营,彻底陷入了死寂和黑暗。
而当涂城墙上,依旧灯火通明,锣鼓喧天。
“叛军的龟孙们!睡你娘呢!起来尿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