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炷香过去,场中形势愈发明朗。
大部分队伍已经组建完毕,抱团站在一起,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但空地上,依旧有上百个散兵游勇在疯了似的乱跑。
“缺三个!我们这缺三个!”
一个临时凑起来的队伍焦急地大喊。
“我们五个!收了我们!”不远处立刻有人回应。
“不行不行!太多了!我们只要三个!”
“我们!我们两个!”
两个人拼命跑了过来,挤进队伍。
九个人了。
队里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最后一个空位,又望向不远处跌跌撞撞跑来的几个人。
“还差一个,就差一个!”
队里为首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。
两个人跑过来,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。
他的同伴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。
他咬了咬牙,看着那缕即将燃尽的青烟,心中某个东西骤然崩塌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他低语一句,猛地甩开同伴的手,冲进队伍立。
再也不敢回头。
整个俘虏营,类似的情节到处上演。
昔日的袍泽之情,同乡之谊,在死亡的威胁下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