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炷香的功夫。
正阳门前的护城河,已经被填出了一段数丈宽的泥泞土路。
那条路,就是吴越军用人命堆出来的。
随着最后一方土石被倾倒下去,城下一直压抑着的吴越军,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吼声。
“杀!”
“破城!”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战鼓声陡然急促,如狂风暴雨般砸在心头。
第一座巨大的吕公车,在无数士兵的嘶吼与推动下,碾过那条泥泞的通道,朝着巍峨的城墙缓缓压来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城头,吕公车的顶层已经与城墙齐平,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独眼龙扯着嗓子大吼,“待会儿那狗娘养的板子砸下来,就是他们上城墙的唯一通道!记住了,别他娘的跟他们硬碰硬!”
他指着吕公车的正面,唾沫横飞。
“他们正面肯定防护最严密,别傻乎乎地往铁板上撞!长枪手,从两边捅!照着缝隙捅!捅腰子捅大腿,捅他个对穿!掉下去一个,就死一个!”
“弓箭手!”
他转向两侧,“别瞄上面,射腿射脚!从侧面给我玩儿命地射!让他们站都站不稳!”
“正面的,哥哥们守着呢!”
独眼龙一拍身边的铁盾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“哥哥们的盾牌护着你们,身上还有铁甲,怕他们个球!他们敢上来,就给老子往死里砍!”
“朝阳门大捷!人人拿赏银!”
“咱们今天在正阳门!也来个大捷——!!”
一番粗俗的嘶吼,让周围紧张的左卫士兵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