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头颅便冲天而起,脖颈处的血柱喷了旁边亲卫一脸。
温热的鲜血,像盆滚油,浇进了本就躁动的人心。
“弟兄们,反了!”
“杀狗官!”
这支负责平叛的百人队,瞬间调转了刀口,朝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袍泽砍了过去。
背叛来得如此突然,猝不及防。
“王二麻子!你疯了!”
“自己人……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,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更汹涌的喊杀声里。
一个缺口被撕开,便再也无法合拢。
临阵倒戈就像一场瘟疫,迅速蔓延开来。
很快,整支千人队都调转了刀锋,成了压垮骆驼的又一根稻草。
半炷香过后。
八兄弟鼓动起来的乱军,终于遇上了数百名割掉左袖的吴越军。
“奉太子令,接应义师!”
“不想当反贼被砍头的,把左袖子给老子撕了!”
“撕了袖子,就是自己人!”
短暂的混乱过后,乱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成片成片的乱军士卒开始撕扯掉左袖。
这操蛋的世道,黑白对错,生与死,竟然就在这一截破布片子上。
只要撕掉左袖,他们就不再是叛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