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吴越王叛乱未平,正是因为藩王权力过大、财力过盛;
而朝廷国库空虚,恰恰是因为藩王截留了本该属于朝廷的赋税。
可明白归明白,却没人接话。
所有人都在揣摩李若谷的意思。
莫非……殿下动了“节制藩王”的念头?
摄政王年轻气盛,刚掌大权,又逢盛州大捷,或许真有借着平叛之机,整顿藩镇的念头。
可藩镇哪是轻易能动的?
前朝多少帝王想削藩,最后不是引发内战,就是不了了之。
如今朝廷连吴越王都还没平定,若再想着节制其他藩王,岂不是逼得他们联手反叛?
到时候天下大乱,谁能收拾?
百官们心中终于明白过来。
殿下安排李若谷引导这场讨论,根本不是为了单纯凑齐银子。
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,为摄政王日后可能的削藩之举,铺垫舆论。
可没人敢表态。
支持削藩?万一失败,自己就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;
反对削藩?又怕触怒摄政王,被安上“纵容逆贼”的罪名。
藩镇势力盘根错节,手握重兵,动他们就等于拿江山社稷赌命,没人敢拍这个板。
正当百官们心中各自盘算的时候。
李若谷开口道:
“诸位,咱们这么干站着,争到天黑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他环视一圈,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