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你说的是,国库缺钱。而我要说的是,这天下,从不缺钱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,两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国库缺钱,和天下不缺钱,是两码事。”
林川的目光扫过两人,“钱在哪儿?在江南那些富可敌国的盐商、粮商、丝绸商的库房里;在各地盘根错节门阀士族的钱窖里;在那些嘴上喊着清廉,家里金条都能砌墙的贪官污吏手里。这些钱,像是一潭死水,一动不动。朝廷想用,拿不到,这才是问题。”
李若谷皱起眉头:“你说的这些,朝中何人不知?可钱在人家口袋里,总不能明火执仗地去抢吧?”
林川眉头一扬:“李大人这个‘抢’字,用得好,用得妙啊。”
徐文彦一听这话,心头一紧,连忙摆手:
“林小友,万万不可!此乃动摇国本之举,万万不可啊!”
“徐老别急,我只是顺着李大人的话说。”
林川看向李若谷,“要说抢,也不是不行。眼下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?”
李若谷和徐文彦同时一怔。
“江南平叛。”林川一字一顿道,“那些跟着掺和的盐商、粮商、丝绸商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?随便查抄几家,别说皇商总行的本金,怕是连国库都能填个半满了。”
两人眼前一亮,显然是动了心。
抄家,来钱最快!
这是历朝历代都屡试不爽的法子!
看着两人脸上的神情,林川话锋一转:“可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徐文彦下意识地接话。
“抄了一家,吓跑百家。这次的钱是到手了,可下次呢?”
林川问道,“咱们总不能为了钱,年年盼着有人造反,月月等着去抄家吧?那不叫朝廷,叫山大王。”
两人反应过来,点点头。
是啊,杀鸡取卵,后患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