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时间太短,磨得还不够锋利。
那便用战场这块最好的磨刀石,来给他们开开刃!
“头儿,这船上鱼腥味儿也太冲了。”
一名老兵凑到陈默身边,压着嗓子抱怨。
“等打下瓜洲渡,我非得找个大户人家的澡盆,好好泡上一整天。”
旁边一个老兵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。
“有那功夫,不如先想想怎么把脑袋留在脖子上。吴越军在瓜洲渡可是放了两千人,足足比咱们多一倍。”
“怕个球!咱们现在,可跟从前不一样了……”
陈默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钉在漆黑的江面上。
“怕死的,现在可以跳下去,游回南岸。”
船上,瞬间鸦雀无声。
老兵们纷纷吐了吐舌头。
只剩下渔民手中竹篙划破水面时的“哗哗”声。
夜色渐深,江心起了雾。
上千人,两百多条船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融入茫茫夜色,渡过天堑,在预定的滩涂悄然登陆。
带路的渔民对着陈默拱了拱手,便划着小船,消失在浓雾里。
“全军噤声,奔袭瓜洲渡!”
陈默一声低喝。
千道黑影如狸猫般窜入岸边的密林,朝着远处那点微弱的火光摸去。
瓜洲渡,长江下游有名的雄关渡口。
此处江面骤然收窄,水流湍急,南接镇江,北连扬州,正是大江东西航运的咽喉要冲,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