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从尸体堆里抬头,满眼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地狱里爬出的身影,嘴里下意识地挤出一个名字:
“陈……陈默?”
陈默的动作,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。
嘈杂的喊杀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,变得遥远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是当初和他一个营的袍泽,还曾分过他半块饼。
可,那又如何?
当他们选择追随大将军的那一刻。
一切,都断了。
陈默手中的长刀,没有半分迟疑。
在那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刀锋如一道冰冷的月光,横扫而过。
一颗人头,冲天而起。
……
寨门前,
剩下的人脸都憋成了猪肝色。
“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
木门摩擦的刺耳声响,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。
还剩最后一根顶门杠!
那根巨大的圆木,死死嵌在门臼里。
几个老兵合力去抬,脖颈青筋突突狂跳,几乎要炸开。
可那木头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