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公子哥听清“汀兰阁”三个字,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,方才的嚣张气焰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们忙不迭地躬身作揖,连连道歉,催促着船夫赶紧调转船头,远远避让开去。
连个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。
秦砚秋看得有趣,轻笑一声。
“苏掌柜在盛州城的面子,可真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苏妲姬端起酒杯,与她遥遥一碰,笑道:
“哪里是妾身面子大。”
“是侯爷的面子大。”
一句话,让画舫内的气氛,沉静下来。
柳芸娘怔怔地看着那艘仓皇逃窜的画舫,又缓缓转头,望向两岸的无边繁华。
这份安逸。
这份威风。
原来,都源于相公。
一滴泪,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,砸在了手背上。
“芸娘?”
身旁的秦砚秋第一时间察觉,柔软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。
柳芸娘摇摇头,喃喃道:
“秦姐姐,这里……真好啊。”
“好得……就像在做梦一样。”
秦砚秋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。
她懂芸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