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军吃了白天的亏,不敢深入西城复杂的巷道,只在通往其他城区的要道上堆起土垒,设下重兵,试图将他们死死困在西城。
夜色中,八百多名战兵,陆陆续续从阴影中走出,在屠场中央集结。
空气里,血腥味、汗臭味混杂在一起。
有人身上挂了彩,缠着带血的布条。
有人伤得重,被兄弟背在身上,牙关咬得死紧,一声不吭。
嘈杂的人声在陈默出现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。
他走到屠场中央一个用来拴牲口的石墩上,站定。
“各部汇报伤亡!”
“一队应到九十三,实到九十三!十二个轻伤!”
“二队应到八十八人,实到八十一,战死两人,五个弟兄被围,下落不明!”
……
各个百户陆续上前,报出自己小队的战损。
统计下来,入城这两日,战死八人,二十多个弟兄深陷重围,凶多吉少。
但战果也同样惊人。
死在他们刀下的官军、衙役,超过三百。
而且,他们彻底打乱了守军的防御,让对方成了没头苍蝇。
听完汇报,陈默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远处有火光摇曳。
他的脸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神情难辨。
他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看着那一双双熬得通红的眼睛。
缓缓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