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啦啦——”
成片的战兵们跪了下来。
陈默冷眼看着他们:“你们要反?”
一名百户抱拳道:“他们罪该万死!可眼下城里正是用人之际,弟兄们多一个是一个,不如……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,死在冲锋的路上,也比现在杀了强啊!”
“是啊,哥,让锄头将功折罪。”
猴子也顾不上屁股火辣辣的疼,挣扎着爬起,跪行到陈默脚边,哀求道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猴子身上。
猴子浑身一僵,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头顶,瞬间冻结了他所有还想说出口的话。
陈默没有理他,目光投向跪伏于地的众人。
“放屁!”
他一声爆喝,
“功是功,过是过!大将军的军法第一条是什么,你们他娘的都忘了?!”
他居高临下,俯视着这群悍卒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再没有人敢抬头,更没有人敢出声。
就在这绝望的死寂中,那个蜷缩在地像烂虾米一样的汉子,锄头,用手肘撑着地,一点点,挣扎着抬起了头。
他满脸的血和土混在一起,看不清模样。
只能看到一双悔恨的眼睛。
他看着陈默,艰难地抱起了拳。
“哥……将军……”
“属下,死有余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