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说到最后,再也撑不住,嚎啕大哭。
轰!
赵赫臣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,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。
视野的边缘,光线扭曲,城垛的轮廓都在晃动。
若不是旁边的亲兵眼疾手快死死架住他,他几乎要一头从城楼上栽下去。
楚州水师,是他的依仗!
只要水师在,吴越军就会立于不败之地。
不管朝廷那边有什么动作,都没用。
因为朝廷没有水师。
盛州区区十几条战船,连只蚂蚁都算不上。
可现在……
他扶着冰冷的墙砖,大口喘息,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。
他再回头,望向南方那依旧在来回逡巡的黑甲骑兵。
一种冰冷的感觉,从心底浮起来。
这是一个局!
一个天大的杀局!
但他毕竟是执掌一州军务的主将,不是废物。
短暂的失神后,一股狠厉涌上心头。
“传我将令!”
他嘶哑道,“东门、南门守军,任何人不许出城!对方只要不扎营,就没法攻城,若骑兵离近了,就用弩箭、投石机狠狠地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