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无比真实。
可一切又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阵线分明在节节败退。
可那阵线并未真正被撕开一个口子。
它像一张富有弹性的网,任你如何冲撞,它只是向后凹陷,随即又会用一种更刁钻的角度,将冲得最猛的士卒给缠住、吞没。
“将军!”一名亲兵策马靠近,“敌军顶不住了!我们胜了!”
赵赫臣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他。
“胜了?”
“你管这叫胜了?”
亲卫被他狰狞的神色吓了一跳,呐呐道:
“可……可我们的确是冲垮了他们……”
“冲垮?”
赵赫臣惨笑一声,抬手指向前方那片混乱的绞肉场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我们的战线推进了多少步?”
“连五十步都不到!”
“对方根本就没溃散,还在扛着!”
身边的亲兵们面面相觑。
前方混乱的烟尘和血雾中,景象模糊。
的确,对方都打到这种程度,竟然没有溃逃,实在不合理。
通常两军作战,只要死伤一两成,阵型必定会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