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赤眼皮猛地一抬,腰背瞬间挺直。
脸上所有不耐烦的神色,都在一息之间被他尽数敛去。
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凶悍深沉的女真统帅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身影掀开帘幕。
来人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锦袍,像个寻常的富家翁,与这杀气腾腾的军帐格格不入。
他无视了周围女真将官们刀子般的审视目光,径直走到大帐中央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。
“王爷安好。”
纳兰赤盯着他,声音像是帐外的冻雨,又冷又硬。
“本王可不安好。”
“你家王爷的信,比这场春雨还要磨叽。”
那汉子脸上不见丝毫惶恐,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好事,总要多磨。”
“我家王爷交代,保州城防,已按约定,在东、北两侧哨卡,为您打开了通道。”
“您的大军,可从东北侧的廊道悄然绕行,沿途皆有我方接应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纳兰赤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用下巴示意那汉子上前。
“绕行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怀疑。
“这冀中平原一马平川,春日里更是烂泥塘,你让本王数万大军绕行,是想让我的勇士们,都变成泥人吗?”
“王爷多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