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原之所以为患,根源在于生存之苦,在于文明之隔!我们以利养其生,以文融其心,以法立其骨,再以势锁其命!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!”
“招安血狼部,只是第一步!”
“臣的最终目的,是要以血狼部为样板,将整个漠北草原,都纳入我汉地的版图!让那片风雪之地,不再是威胁,而是我大乾最坚实的屏障,最丰饶的牧场!”
“届时,女真再想南下,面对的,将是我大乾与整个草原的联手!”
“殿下,若能如此——”
林川猛然一揖到底。
“北境,何愁不宁?!”
太子赵珩的呼吸,陡然粗重了起来。
死寂的殿堂内,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那声音沉重、狂野,一下,又一下,撞击着他的胸膛。
这是野心!
是被囚禁在名为“储君”的牢笼里太久,被林川释放出来的,最原始的渴望!
羁縻之策?
不,这根本不是什么羁縻!
这是一张用文明为经,利益为纬,织就的无形天罗地网!
以汉地的繁华为饵,诱其趋利。
以科举的阶梯为钩,诱其同化。
以律法的盟约为绳,缚其手足!
最终,要将那桀骜不驯的草原狼,彻底驯化成看家护院的狗。
将整片漠北,都捆绑在大乾的战车之上!
赵珩的视线,缓缓扫过殿中百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