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必须怕。
从骨子里怕。
怕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。
怕账本上任何一笔差错,都会引来那把见血封喉的刀。
林川眼底一片冷意。
他比谁都清楚朝堂的本质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泥潭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世家与权贵,文官与武将,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用朝堂的人去查朝堂的事,能查出什么?
最后无非是官官相护,法不责众。
推出几个小吏顶罪,真正的大鱼早已脱身,甚至还能反咬一口,说什么“监察过苛,动摇国本”,动不动以死相谏。
不行。
他需要一群彻底游离在这个腐朽体系之外的人。
一群和朝堂的利益网络毫无瓜葛,不被人情世故绑架,不被金银财帛收买的人。
一群狼。
林川在心底,念出了这几个字。
他要的不是温顺的羊,不是循规矩的狗。
他要的是一群够狠、够野、也够忠诚的狼。
这群狼,要对贪腐零容忍,见到猎物就死不松口。
要能从滴水不漏的账目中,嗅出银子被侵吞的血腥味。
最重要的是,他们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