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靖安庄,才两天功夫,天都快翻过来了。
庄子里原本将近两百号仆役,乌泱泱的一大片。
可新主子前脚刚到,后脚账房的算盘珠子就拨得噼啪响。
两天,仅仅两天。
就只留下四十多人。
尤其是内院和厨房这两个油水最足的地方,简直是重灾区。
人手被砍掉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人虽然还没被撵出去,可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。
福安一想起前天那场面,后脖颈子还有点凉。
都说那位大夫人,瞧着温温柔柔,说话细声细气,完全不像个能当家做主的主母。
可谁能想到,她翻起账册来,眼睛可真毒。
采买的浮头,厨房的耗损,针头线脑的用度,根本逃不过去。
一笔一笔,给你问得清清楚楚,算得明明白白。
以前那些管事们上下其手的门道,全被她用一把小小的算盘,堵得死死的。
福安在宫里当差那么多年,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?
可像这样,不打不骂,却用账本子就能要你半条命的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他还能怎样呢?
胳膊拧不过大腿,奴才也斗不过主子。
好在,新主子脾气不差。
至少没把他们这些下人当畜生使唤,更没有动辄打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