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身形一震。
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妻子,看着她清明如镜的眼眸,胸中那股憋闷的狂怒,竟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给抚平了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伸出手,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,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声音有些疲惫,“是孤失态了。”
“父皇龙体欠安,如今朝政尽在殿下之手。您的一举一动,满朝文武可都盯着呢。”
苏婉卿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又弯腰捡起奏折,
“不是打了大胜仗么?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殿下为何还生这么大的气?”
“喜事?”赵珩冷笑一声,“一场泼天大胜,为何偏偏要掺杂这等卑劣心思?自己打了胜仗还不够,非要踩着别人的功劳簿往上爬!”
“林川在盛州稳住后方,功不可没,他倒好,反咬一口!说林川私通鞑子,言之凿凿!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苏婉卿抬起眼,轻声问:“殿下信了?”
“信?”
赵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气得反笑出声。
“孤怎么可能信!”
“林川是什么人,孤比谁都清楚!他要是会通敌,岂会为孤做这么多?!”
赵珩越说越气,在殿内来回踱步,
“他镇北军打的是大胜仗没错!可女真是女真,鞑子是鞑子,他把两件事合二为一,为什么?他脑子是被驴踢了,还是当孤的脑子被驴踢了?”
“既然殿下不信,那还有什么可气的?”
苏婉卿走上前,抚平赵珩身上的褶皱。
“这奏折,得分开看。”
“分开看?”赵珩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