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个不是手握重兵,豢养私军,而后尾大不掉?”
“林川已有此苗头,若今日不加以遏制,他日羽翼丰满,朝廷再想制衡,恐怕……为时晚矣!”
这番话,让一些原本事不关己的武将都变了脸色。
军权。
是这个王朝最敏感的神经。
御史顿了顿,目光如炬,扫过满朝文武那一张张或惊愕、或讥讽、或凝重的脸。
最终,他的视线重新钉回高坐之上的赵珩。
“殿下说臣等在平乱时未曾摇旗呐喊,便不该在战后横加指责。”
“可功是功,过是过!”
“平乱之功,朝廷已赏!”
“靖难侯的爵位,青州的封地,殿下的恩赏,都是对他功绩的认可!但这,不是他能恃功自傲,践踏国法的依仗!”
“私通鞑虏血狼卫,此乃通敌叛国之罪!”
“私采铜矿,私造火器,此乃意图谋逆之罪!”
“废科举,用私人,擅收民心,此乃逾越君权之罪!”
“三宗大罪,桩桩件件,都踩在我大乾的底线上!”
“任何一条,都足以让他身首异处,抄家灭族!”
“臣,敢问殿下!”
御史猛地抬头,双目圆瞪,竟是直视赵珩。
眼中再无半分敬畏,而是赌上一切的疯狂。
“若今日因他有功,便可法外开恩。”
“那他日,边关诸将,封疆大吏,人人效仿,个个拥兵自重,私通外敌,届时四境烽烟,社稷陆沉,殿下又当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