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支撑身体的最后一根骨头被抽走了。
他挣扎着从椅子上滑落,“噗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。
那声闷响,让赵珩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。
“罪……罪臣赵翊安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声音嘶哑,如同破锣,字字泣血。
往日里的亲昵,此刻,被碾碎成尘埃。
赵珩站在门口,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。
眼眶,瞬间就热了。
这是他的皇叔。
是那个曾抱着幼年的他,在御花园里看锦鲤的皇叔。
是那个在他开蒙时,手把手教他写下第一个“天下”二字的皇叔。
可如今,血脉至亲,阶下之囚。
胸口疼出裂痕,刺骨的痛楚漫了上来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沉溺于此。
他是大乾的太子。
他想起那本从吴越王别院搜出的名册。
赵珩深吸一口气,将心头翻涌的酸涩强压下去,缓步踏入屋内。
赵珩在赵翊安面前三尺处站定。
“皇叔,地上凉,起来说话。”
赵翊安的身躯颤抖了一下。
“罪臣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