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考量,更是陷阱。
若说“毫无建树”,那就是公然欺君,是构陷储君的奸佞小人。
若盛赞其功,那自己方才那番慷慨陈词,岂不成了笑话?
他僵在原地,额角的冷汗渗了出来。
龙榻之上,永和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一旁的张维,依旧如木桩般一动不动。
死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刘正风才缓缓开口:
“回陛下……太子殿下监国,确有……可圈可点之处。”
他必须说实话。
他是清流,风骨是他的立身之本。
永和帝没说话,只是等着。
刘正风颤抖道:
“其一,南平叛乱,北拒女真。”
“吴越之乱,旬月而定。女真西路军南下,亦被阻于平阳关外,未能深入腹地。此二事,太子殿下调度有方,居功至伟。”
“其二,安抚江南流民,恢复生产。”
“吴越之乱后,江南千里丘墟,太子殿下豁免江南三年赋税,调拨粮草赈济灾民,又派能臣前往督办水利、重整农桑,如今江南已渐有复苏之象,民心渐稳。”
“其三,整饬吏治,严惩贪腐。”
“太子监国期间,严查了江南数州的贪墨案,牵连官员数十人,皆按律处置,无一徇私。此举震慑了官场,让各地官员不敢再肆意妄为,吏治为之一清。”
“其四,宵衣旰食,夙兴夜寐。”
“太子殿下自监国以来,日夜埋首案牍,司礼监呈送的奏本,无论多少,绝不过夜。朝中诸臣,虽对新政政见不一,却无一人不赞太子勤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