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帝语气冷漠,
“哭朕病得太久,碍了你的事?”
“还是哭朕醒得太早,没让你舒舒服服地坐稳那个位子?”
诛心之言。
字字句句,都刺在赵珩最痛的地方。
“儿臣……”
他想辩解,想说自己从未有过异心,想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。
可话到嘴边,看着父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这一年来,他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他怕。
怕父皇醒不过来,怕大乾的江山在他手里崩塌。
可现在,父皇醒了。
他更怕了。
那根紧绷的弦,在见到父皇的这一刻,终于……
断了。
“儿臣……”
赵珩放弃了所有辩解,
“儿臣……以为再也见不到父皇了……”
“儿臣怕……”
说完这三个字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又趴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