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帝的眼底,掠过一抹失望。
这就是他倾心教导的储君?
一个只会明哲保身,在关键时刻与心腹切割的懦夫?
然而,赵珩的下一句话,让他一愣。
“但是,”赵珩语调一转,“就在两个时辰前,儿臣刚下了一道太子谕令。”
“哦?”
“儿臣命靖难侯林川,于三月之内,完成对所有降军的甄别、整训、授田诸事。”
“所需钱粮军械,户部、兵部,必须全力支持!”
永和帝的瞳孔,骤然缩紧。
他死死盯着赵珩。
“你在知道朕醒了之后,给林川下了一道谕令?”
“是。”
一个字,斩钉截铁。
殿内的烛火,似乎都为之一颤。
陈福刚刚平复的心脏,又猛地攥住。
永和帝那双浑浊的老眼,此刻竟是锋芒毕露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赵珩会辩解,会惶恐,甚至会再次痛哭流涕地求饶。
他唯独没想过……
会是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“是”。
“你……”永和帝缓缓道,“这是在向朕示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