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退为进?”
永和帝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正是!”
刘正风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急忙道,
“他深知自己羽翼已丰,此刻的顺从,正是要做给天下人看!”
“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是陛下您无故猜忌功臣,是朝廷亏待了他!以此来博取同情,收拢人心!”
“陛下,这比公然抗命,更为阴险!其心可诛!”
龙榻之上,永和帝只是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刘正风被看得心里发毛,声音越来越小,直至闭嘴。
永和帝终于收回了目光。
他累了。
他发现,自己病了这一年,朝堂上这些老臣,似乎都变得愚蠢了。
他们看不透林川。
甚至,连自己也有些看不透林川。
这个年轻人,就像一团浓雾。
你以为他狂,他却顺从。
你以为抓住了他,却抓了个空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踩在规矩的边缘,偏偏又都披着“为国为民”的大义。
就连太子,那个自己亲手教导了二十年的儿子,也被他那套说辞迷了心窍,甚至敢为了他,跟自己这个父皇对着干。
现在,自己动用了禁军,这是君王最直接的意志。
他却不反抗,不辩解,就那么平静地接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