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心理防线,那根绷到极致的弦,终于“啪”的一声,彻底断了。
李嵩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如果不是还被绑在椅子上,他会直接滑到地上。
绝望的喘息,变成了压抑的呜咽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他终于开口,再没有半分禁军千户的硬气。
王宪甫站在一旁,手脚冰凉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……招了?
刑部上下,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,连撬棍都用上了,都没能让这块茅房里的石头松动分毫。
结果靖难侯来了,没用刑,没逼供,就这么蹲在地上聊了几句家常,说了几句诛心的话,人就垮了?
这是什么妖法?
林川转过身,冲王宪甫抬了抬下巴。
“王大人,还不叫你的录事进来?”
“啊?哦!哦哦!”
王宪甫如梦初醒,赶紧跑到门口,哆哆嗦嗦地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“进来!快进来!”
那名被赶出去的文书录事,正贴着门板听墙角。
被这一下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坐回原位,手忙脚乱地铺开纸,研好墨,执笔的手还在抖。
审讯室里,油灯的火苗静静跳动。
李嵩抬起头,满是污垢的脸上,涕泪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