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清跪在地上,脸上没有一丝活气。
圣上的三个问题,是三把刀。
一把递到他手上,另外两把,一把悬在林川头顶,一把悬在他自己头顶。
接,还是不接?
怎么接?
回京,解憾,是恩典,更是诱饵。
干城,祸患,是审判,更是绝路。
说林川是干城?
在圣上已然起疑的此刻,这便是结党营私,欺君罔上的铁证。
说林川是祸患?
他刘文清,就成了卖友求荣,踩着同僚尸骨上位的无耻小人。
他这辈子,最恨的就是这种人。
何况,林川于他、于百姓有活命之恩。
“祸患”二字,他如何说得出口。
那韩守礼也不催促,只静静地看着他。
刘文清没有回答,而是缓缓地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这个动作,让那韩守礼的眼皮蓦地一跳。
圣前问话,未得许可便擅自起身,此为大不敬。
可刘文清就这么站起来了,挺直了那在西北风沙中二十年未曾弯下的脊梁。
“天使大人。”
刘文清开口,“下官斗胆,想请天使大人随我去看一样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