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帝凝视着他。
良久,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。
“你啊……”
“就是心肠太软。”
赵珩垂下头去。
心肠太软。
对一个储君而言,这四个字,是评语,更是警钟。
他想辩解,却无从说起。
难道要说,手足之情,不能泯灭?
在天家,这恰恰是最无用,也最致命的东西。
“你二弟,最喜欢吃御膳房做的水晶肴肉。”
永和帝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赵珩猛地抬起头。
“小时候,你总是让着他。”
“一盘肴肉,你最多吃两块,剩下的,全进了他的肚子。”
“他呢?吃完了自己的,还要来抢你的。”
永和帝看着赵珩,眼神变得幽深难测。
“你说,朕当初若是心软,把这江山给了他……”
“他会不会……也像抢那盘肉一样,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?”
这句话,让赵珩背后瞬间炸起一层白毛汗。
永和帝收回目光,重新靠回椅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