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王承恩晃晃悠悠走到苏州,林川该杀的人,也杀完了。该抄的家,也抄干净了。”
他踱了两步,忽然又问。
“接下来,该做什么了?”
赵珩怔了怔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收尾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永和帝赞许地点头,“是收尾。”
“朕既要用林川这把快刀,替大乾,砍掉那些烂肉。”
“又要摆出仁君的姿态,告诉天下人,朕是讲规矩的。”
“如此一来……”
“恶名,他担了。”
“钱粮,国库收了。”
“人心,朕稳住了。”
“而你,”永和帝的手指,点了点赵珩,“你这个储君,因为‘操之过急’,被朕罚了。天下人只会觉得你年轻气盛,却不会觉得你残暴不仁。”
“这盘棋,你现在,看懂了吗?”
赵珩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这一刻,他眼中的父皇,不再是那个病榻上缠绵的虚弱老人。
他是一头蛰伏的雄狮。
他看似衰老,看似疲惫,可他的利爪,他的獠牙,依旧是这片疆土上,最致命的武器。
他所走的每一步,都蕴含着浸润了数十年风雨血腥的帝王权术。
赵珩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苏婉卿也立刻跟着跪倒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“儿臣……愚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