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才不干这种傻事!”
耶律延闻言,嘴角牵动了一下,笑了起来。
“你说的,又对,又不对。”
“又对又不对?”耶律提一愣。
耶律延点点头。
“林川这人,我总觉得他不一样。”
“他是商人不假,但他在做的事情,看得似乎更高,更远。”
耶律延没有直接解释,而是反问道:
“当初他为什么卖高炉图纸给咱们?”
“又跟咱们开通商路,每年往返贸易。”
“只是为了银子吗?”
不等耶律提回答,耶律延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他卖给我们高炉,是想让我们把铁矿挖出来,变成铁。”
“他开通商路,是想让我们把铁,变成刀、甲、箭头,挖出金子,杀死猎物,再用这些东西,换他的粮食、布匹、盐巴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抬起马鞭,指向山坳深处那片喧腾的景象。
“我们有了炉子,就离不开这片矿山。”
“我们的人学会了打铁,就不想再回到过去茹毛饮血的日子。”
“我们的部落穿上了汉地的布,吃上了汉地的盐,就再也戒不掉。”
“他不是在跟我们做买卖。”
“他是在给我们套上一副新的嚼子,一副用铁、用粮食、用安稳日子做成的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