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厉害的,是那个‘法子’。”
耶律延的声音里,透着敬畏,与更深的寒意。
“一种能让聪明人变得更聪明,能让铁疙瘩变成奔雷,再让奔雷变成霹雳的法子。”
“纳兰赤看到的是一棵结满果子的树,他只想把树砍了搬回家。”
“他不知道,林川厉害的,是那片能长出这种树的沃土,还有种树的本事。”
耶律提沉默了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炉火、铁水、白山部女人的哭嚎,还有林川那张平静的脸,交替闪现。
许久,他才开口:
“王爷,我……我听糊涂了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咱们以后不练骑射,不摔跤,也去跟那些汉人一样,天天对着炉子敲铁,对着本子写字?”
“那咱们……还叫女真人吗?”
这句话,问出了所有黑水部族人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他们是狼,是鹰。
让他们去学羊的活法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耶律延回过头,盯住耶律提。
“活不下去,”
“叫什么,都没用。”
一句话,醍醐灌顶。
是啊。
白山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