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,无数个念头在疯狂打架。
这道圣旨,是真的吗?
肯定是。
那紫檀木盒上的皇家龙纹,那明黄绸缎的质地,还有李若谷那老匹夫的反应,都做不了假。
可陛下既然早就立下传位诏书,为何要藏在牌匾后面?
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,让小墩子说出来,让李若谷去取?
这根本不是巧合。
这更像……
早就安排好的一出戏。
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,从刘正风心底冒了出来。
他悄悄抬眼,瞥向身旁的李若谷。
那老家伙跪得笔直,眼观鼻,鼻观心,真如一尊泥塑的菩萨,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装!
接着装!
刘正风心里暗骂,却也不得不佩服。
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,他这辈子都学不来。
终于,一个老臣熬不住了,颤巍巍地问身边的人:
“这……这接下来,该行何礼啊?”
是啊,该行何礼?
是继续跪着,还是起身?
是该对着内寝,还是该对着太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