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头猛地一跳。
不是正殿。
是偏殿。
这个地点,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众人垂首,鱼贯而入。
偏殿内陈设极简,光线昏暗,只燃着几支白烛。
正中的主位空着。
旁边稍低的位置,设了一张椅子。
赵珩就坐在那里。
他换了一身素色常服,长发用一根玉簪束得一丝不苟。
那张年轻的脸,一夜之间,被抽走了所有鲜活的生气,只剩下死寂的疲惫,和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静。
他的目光,空洞地望着殿中跳动的烛火。
群臣跪地行礼。
“臣等参见殿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
众人起身,各自站定。
大殿内,一片沉静。
无人敢做第一个开口的人。
昨夜那道圣旨,是一座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山。
太子即位,虽是名正言顺。
可龙榻上的那位还病着,这“登基”二字,什么时候才算,无人敢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