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道人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殿下,您说,这天底下,什么人的声音最不值钱?”
赵景瑜想了想:“贩夫走卒?”
“不。”鬼道人摇了摇头,“是读书人。”
“读书人的声音,听起来最大,最响亮,也最没用。”
“他们骂上三天三夜,除了费些口水,伤不了朝廷分毫。可若是城里各家卖炊饼的,明天忽然涨了一文钱,您信不信,半座京城的人都会骂娘?”
赵景瑜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国子监的秀才,关心的是靖难侯忠不忠,太子正不正。”
“可城里的百姓,关心的是米价、盐价、布价。”
鬼道人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外面市井的喧嚣,顿时涌了进来。
“闻声台,听的是士子之声。”
“可这天下之口,又何止士子?”
“殿下,咱们不去堵那条河,咱们去掘开另一条河的堤坝。”
“让两条河的水,汇到一处,冲垮他东宫的龙王庙!”
赵景瑜几步抢到鬼道人面前。
“仙长,请赐教!我该如何下手?”
“釜底抽薪,薪是民心。”
鬼道人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,
“咱们这把火,就往民生上烧。”
“往……民生上烧?如何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