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重要的是,魏三会一口咬定,他与林川之间,从无信件往来,皆是单线口头联络。如此,便断了林川从物证上翻案的可能。”
“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辩解。”
“可是在这滔天的‘罪证’面前,他的任何辩解,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。”
“届时,太子是保他,还是不保他?”
“保他,就是公然庇护‘玉玺大盗’,与天下民意为敌,储君之位动摇。”
“不保他,便是君臣离心,自断臂膀,沦为孤家寡人。”
“无论怎么选,太子都输了。”
“殿下请看。”
“这道题,太子无解。”
“无论他怎么选,他都输了。”
“而林川,必死无疑。”
……
靖安庄外。
风已带了几分暑气。
官道两旁的槐树叶子正盛,层层叠叠的绿,把日头遮得只剩斑驳碎影。
空气里混着泥土、青草和远处水田的湿气,闷得人心里发沉。
一辆华贵的马车,在这闷热的午后停了下来。
车夫跳下车,先在地上垫了块毡布,才躬身掀开帘子。
一只脚稳稳踏在毡布上。
下来的人,正是铁林谷周记粮行掌柜周安平。
他穿一身半旧的绸缎长衫,袖口挽了半截,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,显然一路赶来并不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