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。
夜深,烛火摇曳。
长案上,奏疏堆积如山。
赵珩手持朱笔,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。
苏婉卿站在身旁,素手纤纤,正为他研墨。
一名内侍躬着身子,溜了进来,跪在数步之外,轻声禀报。
“陛下,府衙那边递了消息……”
“靖难侯的人,去宗府调阅了卷宗。”
“这种小事,也值得来报?”
赵珩眼皮都没抬一下,
“靖难侯想做什么,听命就是,给他行方便。”
身为新皇,这天底下他最信任的人,就是老师了。
“呃……”内侍的声音明显一滞。
赵珩的笔锋一顿,抬起眼来:“怎么?”
内侍表情古怪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靖难侯查的……是……是二十年前的……”
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,只敢含糊其辞。
“……那宗案子。”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苏婉卿手中的墨锭脱手,掉在砚台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