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在哭泣的苏妲姬身上。
苏妲姬已经哭得快要喘不上气。
她看看榻上形容枯槁的大伯,又看看此刻无比冷酷无情的林川。
她什么都听不懂。
她只知道,她的大伯还活着。
她只知道,她的大伯,快要死了。
“大伯……”
她抓住鬼道人被铁链锁住的手。
那只手,冰冷,枯瘦。
“活下来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。
“求求你……活下来……”
“晓儿只有你了……晓儿不能再没有亲人了……”
“你活着……求你……”
鬼道人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头,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侄女。
二十年了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亲情是什么滋味。
他以为自己的心,早就被仇恨填满,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。
可当这双泪眼望向他时,当这声“大伯”在耳边响起时,那颗早已变成石头的心……
裂开了。
这二十年,他活得像个孤魂野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