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塔上的声音,裹挟着雨丝,穿透耳膜。
“镇北王这是给了你们多少安家费,让你们大老远跑来送死啊?”
话音落下,最前排的刀盾兵脚下一顿。
整个阵列的推进,瞬间凝滞了片刻。
“我说兄弟们,这大下雨天的,何苦呢?”
箭塔上,一个大嗓门的战兵,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。
“要不……过来聊聊?”
“我们这儿刚出锅的大白馒头,掰开还冒着热气!”
“还有拿大勺子搅的粥,有肉,有葱花,香得很!”
肉粥……
馒头……
不少士卒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。
可嘴里除了雨水,只有一股泥腥味。
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干粮早就化成了酸水,正烧得心慌。
“别送死啦!”
塔上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们自个儿掂量掂量,在镇北军待了多少年,西陇卫的名号没听过?林川将军的名头没听过?”
“你们拿什么打?”
“拿脑袋吗?”
“放下刀枪,就能吃香的喝辣的!”
“我们这儿不光管饱!还给你们分房子,分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