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文脸色惨白:“那你们为什么……”
“故意放跑的。”
庞大彪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炸雷。
“为何?!”韩文失声大吼,“那是泼天的军功!那是几万颗脑袋!”
“军功?”
庞大彪不屑地啐了一口,
“在侯爷的大棋局里,军功算个屁!”
他长刀遥指北方,语气森寒:
“若是一口气把女真灭了,镇北王通敌的罪证就断了线,朝廷那帮老狐狸只会和稀泥。”
“只有把狼放回去,才能逼出背后的猎人。”
庞大彪俯视着面如死灰的韩文,一字一顿:
“从放走女真那一刻起,侯爷就在等着看镇北王的反应。”
“镇北王若是拦,侯爷就知道了他的后手是什么;”
“若是他不拦,那就更坐实了通敌之罪,谋反之心!”
“无论那老东西怎么选,每一步,都踩在侯爷画好的圈里!”
“今日镇北王举旗造反,你们以为是破釜沉舟?”
庞大彪冷笑一声,大刀猛地扬起,带起一阵劲风:
“错了!”
“那是侯爷早就给你们挖好的坟!”
韩文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扫视左右。身后的镇北军士卒,已经是脸色苍白,不堪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