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跟他们说话,都感觉不是在批折子,是在猜谜。”
苏婉卿听着他的抱怨,忍不住莞尔。
她几步走上前,伸手替他按揉着太阳穴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,朝堂上,总得有几条滑不溜手的泥鳅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赵珩闭着眼,享受着她的温柔,
“所以才更需要老师。”
“朕现在,就盼着他这把刀,能快些,再快些……”
“替朕把那些乱麻赶紧都斩断!”
他说得痛快。
苏婉卿手上的动作却顿了一下。
快刀好用,可也容易伤着握刀的人。
她没有把这话说出口,只是柔声道:
“陛下信他,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朕不信他,还能信谁?”
赵珩睁开眼,目光清亮,握住她的手,
“婉卿,你放心,朕心里有数。”
“老师是国之利刃,朕……”
“绝不负他。”
他语气坦荡,近乎天真。
一如几年前。